2025-09-09 15:21 点击次数:113
在一级方程式大赛前夕,我的未婚妻终于点头,说如果我能夺冠,她就会让我牵她的手。
当我在赛道上以379公里/小时的速度飞驰,几次差点撞墙,最终赢得冠军,准备把戒指送给她时,
我却看到她和排名垫底的车手在休息室里亲热,手里还拿着一张孕检报告。
那个垫底的车手握着她的手说:“辛苦你了,老婆,为了我生孩子,我真幸运能娶到八连冠赛车手的经纪人。”
车队的人都看着我,以为我会当场发飙。
但我却只是把冠军戒指和奖杯用防静电布包好,放回特制的箱子里。
“恭喜你们,王八看绿豆,八连冠车手孟远航为你们证婚。”
全场顿时一片寂静。
媒体采访结束后,徐婉晴跑过来解释:
“周林为了陪我,放弃了训练,他只是想要一张‘怀孕体验卡’,你至于当众给我脸色看吗?”
“如果不是因为他没时间训练,你怎么可能夺冠?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!”
“你不是想牵手吗?我同意了!”
我笑着推开她的手。
“算了吧,我怕你连前面七个冠军也给我说没了。徐婉晴,我们的关系就此结束。”
……
我正拎着特制的箱子准备离开,徐婉晴却突然挡在我面前。
“孟远航,你夺冠,我怀孕,这是双喜临门的好事,为什么要弄得这么尴尬?”
“我给周林的只是一张‘怀孕体验卡’,这孩子只是对他让赛的补偿!”
“等孩子生下来,这份人情就两清了,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良苦用心?”
我想起了那张孕检报告,心里一阵绞痛。
她所谓的良苦用心就是——十年都不让我碰她,却给别人生孩子?
我忍不住轻笑出声,摇了摇头。
“徐婉晴,你的‘良苦用心’还是留给周林吧。”
“你说你想嫁给像舒马赫那样的世界顶级赛车手,我就把每一次训练都当作最后一场比赛,日复一日地在赛道上拼命。”
“舒马赫夺冠七次,我就在死亡的边缘一次次挑战极限,用命去拼这第八次冠军。”
我直视着她的眼睛,声音微微颤抖。
“你可以不承认我的实力,但你不能践踏我的真心。”
这十年来,我的生活单调得可怕,除了训练场就是医院。
其余所有时间都用来讨好徐婉晴。
从业余到职业,支撑我的是徐婉晴提到舒马赫时发亮的眼睛。
为了能让她当我的经纪人,我放弃了进入顶级车队的机会,把所有的荣誉都寄托在她这个外行经纪人身上。
记得第一次夺冠时,她破天荒地给我煮了一碗白粥;
第二次夺冠,她接受了我的表白;
直到第七次夺冠,她终于答应了我的求婚;
还承诺说,等我第八次夺冠,就让我牵她的手。
为了这个承诺,我不断突破时速,差点车毁人亡。
赛车在高速过弯时失控撞向护栏。
安全带勒得我胸腔钝痛,头部的猛烈撞击让我当场脑震荡。
飞溅的车体碎片在我大腿和手臂上划出深可见骨的伤口,至今还留着狰狞的疤痕。
思维仍旧清醒,却浑身动弹不得。
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,只能模糊地看到不断跳动的计时器。
医院下了三次病危通知书,最后勉强脱险。
大家都劝我放弃这次比赛,等明年再战。
我却毅然回到了赛道上继续训练。
说实话,我怕极了。
怕赛车爆胎,怕再次侧翻,怕死在赛道上。
但最让我恐惧的,是不能超越舒马赫,不能成为徐婉晴最想嫁的男人。
我不想让她失望。
终于我创造了新的世界纪录,以绝对优势夺得了一级方程式第八次冠军。
当我满怀欣喜地想要为她戴上冠军戒指,与她分享荣耀时。
等来的却是她怀了竹马周林孩子的消息。
这一刻,我恍然大悟:
她所谓的超越舒马赫,从来都只是针对我一个人的要求。
徐婉晴喋喋不休的话语将我从回忆中拉回。
“生个孩子只要十个月,我现在已经怀孕三个月了,你只需要再等我七个月……”
“七个月后,无论是牵手还是更进一步,我都答应你。”
我看着她那张妆容精致的脸,突然觉得无比陌生。
在我第八次登上领奖台后,她被媒体誉为打造八连冠赛车手的金牌经纪人。
她难道会向媒体透露:
是我用“怀孕体验卡”这种卑鄙手段,才战胜了那些不值一提的对手?
我不想听她继续说下去,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。
“够了,明天我就解除合同,离开车队,给你们腾出空间。”
说完,我转身离开,这次,我绝不会再回头。
回到住处,我打开手机准备订回国的航班,却突然想起护照还在徐婉晴那里。
正打算关掉手机,微博特别关注的通知却不停地闪烁。
我的特别关注列表里,始终只有她一个人。
我点开微博,徐婉晴刚刚上传了两张照片:
一张是她和周林新签的经济合同。
另一张是某个国际大牌的代言合同封面。
配文是:
「下一个八连冠车手,非你莫属。@周林」
手臂上的旧伤突然隐隐作痛。
仿佛在嘲笑我用生命换来的八连冠荣誉,最终不过是为他们做嫁衣。
我下意识地打开手机相册,里面全是徐婉晴的照片。
最让我舍不得删的,是那张白粥的照片——
那是她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为我下厨。
记得当时她的手指被砂锅烫出了水泡,
是我小心翼翼地帮她消毒、挑破、涂抹药膏。
从那以后,我就发誓再也不让她进厨房。
微博提示音再次响起。
这次她发了九宫格的丰盛美食照片。
「要想抓住男人的心,首先要抓住他的胃」
她没有任何人,但我知道,那个男人一定是周林。
这一次,我连那张白粥的照片也删掉了。
刚退出相册,微信提示音就响了起来。
徐婉晴发来消息:
「你不是最喜欢我煮的白粥吗?我可以给你煮」
我的脑袋突然嗡的一声,眼前一黑,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
我扶着沙发慢慢坐下,努力平复急促的呼吸。
手机“啪嗒”一声掉在了地上。
微信又连续跳出两条消息:
「只要你不再闹脾气」
「我可以不计较你今天说的那些话」
我颤抖着捡起手机,在对话框里一字一句地输入:
「不必了,你的白粥,还是留给需要‘怀孕体验卡’的人吧」
徐婉晴回复得很快,字里行间却都是指责:
「孟远航,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肚鸡肠了」
「我给周林的不过是张体验卡,你非要这么较真吗」
「你可不要后悔」
我深吸一口气,郑重地敲下最后一行字:
「不后悔,我们分手了」
发完这条消息,我立即执行了拉黑、删除、微博取关一条龙操作。
窗外突然下起大雨。
雨滴重重地拍打在玻璃上,仿佛是在为我这十年来的痴心妄想画上一个仓促的句号。
恍惚间,我想起第一次见到徐婉晴的情景。
那时她正对着赛车手广告出神,眼里闪烁着让我着迷的光芒。
就是那一刻,我毅然放弃家族安排的安稳人生,选择职业赛车手这条危险又充满挑战的道路。
但仔细回想,她主动与我产生交集,是在我获得城市联赛冠军的那天。
在接机的人群中,我一眼就看见她。
鬼使神差地,我在给她签名时,主动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。
后来我们的关系渐渐亲密。
为了提升0.1秒的成绩,我常常在赛道上一遍遍练习到深夜。
无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,只为了换取她眼中那一丝赞赏的目光。
她总会心疼地为我包扎伤口。
却又总在每次比赛前说:“不拿冠军就别来见我。”
现在想来,或许那些心疼,从来都只是我的自作多情罢了。
半夜,徐婉晴用备用房卡打开了我的酒店房门。
一股浓烈的石楠花味扑面而来,将我惊醒。
我猛地坐起身,看见她正站在床边。
我皱眉看着这个不速之客,“把房卡给我。”
徐婉晴恍若未闻,把一碗白粥重重放在床头柜上,就要往我床上坐。
我迅速伸出两根手指,精准地捏住她衣角的一小块布料,“别碰我的床。”
徐婉晴拔高声音,踉跄着站稳,“你嫌弃我?”
我的目光扫过她腿上被撕破的黑丝袜,领口处若隐若现的吻痕,还有裙摆上可疑的褶皱。
胃里泛起一阵恶心,“对,我嫌你脏。”
徐婉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随即又涨得通红。
“你凭什么嫌弃我?”
“周林是车队老板的外甥,我委曲求全都是为了你!”
她兴奋地挺直了身子,单薄的上衣下显得空空荡荡,随着她急促的呼吸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。
我注视着这个曾经让我愿意为她牺牲一切的女人,心中充满了讽刺。
“为了我?”我冷笑着问。
“徐婉晴,这种谎言你自己都不信吧?”
“我不过是你用来追求名利的工具。现在你名利双收,就急不可耐地想要把我一脚踢开。”
我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。
“不过你们也得注意点,别把肚子里的孩子带坏了。”
徐婉晴的脸色立刻变得铁青。
“你怎么说话这么难听!”
“没有我在车队里四处奔波,你能安心训练?能拿到冠军?”
“这些奖杯里,至少有一半是我的功劳!”
“你的功劳?”我忍不住笑了。
“徐婉晴,你得搞清楚。在我签约之前,这里连赞助商都找不到,只是个三流车队。”
“是我带来的资金,是我创造的成绩,是我把它变成了世界顶级车队!”
“既然你觉得有没有我都无所谓,那我明天就提交解约申请,麻烦徐经纪签个字。”
徐婉晴明显慌了,她也知道我是车队的摇钱树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”
徐婉晴支吾了半天,连一个像样的借口都编不出来。
看着她的样子,我突然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。
我叹了口气,用我们之间最后一点情分提醒她:
“在国外不像国内,以后出门记得穿好衣服。”
徐婉晴满脸怒容,眼神中充满了鄙视。
“你连手都不敢牵,还敢说睡我?”
她显然没理解我的意思,我也懒得再解释。
我示意她离开,她急忙去端那碗粥,“你看我给你熬的粥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我打断她。
她一咬牙,开始脱自己的衣服。
我似笑非笑地说,“不用勉强。”
“没有勉强。只要你不解约。”
这次,她的动作更快了。
薄薄的衬衫随着她的动作,慢慢掀开。
我迅速地扯过床单,把徐婉晴从头到脚地包住,并在她胳膊两侧打了个死结。
开门,推出去,一气呵成。
“抱歉,我没有这个兴趣。”说完,我重重地关上了门。
转身准备扔掉那碗白粥时,却意外看到了一张外卖点单的小票。
第二天一早,我拿着连夜打印好的解约申请书,先去了车队经理办公室。
经理看着申请书讽刺我,“真要走?你真舍得?”
我笑了笑,“我爸催得紧。”
经理咽下了嘴边的话,动作麻利地盖章签字。
随后我直奔徐婉晴的房间,个人经纪约还得找她本人解除。
敲了半天,开门的却是裹着浴袍的周林。
他靠在门框上,胸前布满了暧昧的红痕。
“呦~这不是赢了比赛却输了老婆的孟大冠军吗?”
说着,他还故意把浴袍扯得更开了些。
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“周泰迪,让个道。”
周林面色扭曲地伸手推我,“你骂谁呢?”
这时浴室方向传来“哗啦”的水声。
周林突然夸张地摔倒在地,捂着胸口哀号,“徐婉晴!你前男友打人了!我现在可是你老公,肚子里孩子的爹啊!”
我站在原地纹丝未动,冷眼看他表演。
浴室门“砰”地打开,徐婉晴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冲出来。
她慌忙扶起周林,转头对我怒目而视,“孟远航!你嫉妒心怎么这么强?周林都给你让赛了,你竟然这么对他!”
我冷笑一声,“让赛?我堂堂八连冠,需要这个大清早就软腿的废物让赛?”
说着,我故意瞥了眼周林的双腿,“看来昨晚‘训练’得很辛苦啊。”
周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“你到底来干什么?”
我从包里拿出解约文件,“签个字,我马上走。”
徐婉晴一把抢过,“唰唰”两下撕得粉碎,“想都别想!你当年签的可是终身约!”
我不慌不忙又从包里拿出一份,这次直接递给周林。
“你应该明白,只要我不解约,你永远都会低我一头。”
“车队那边我的申请已经批了,签完字我永远消失。不签的话,咱们法庭见。”
周林眼珠一转,拦住要发作的徐婉晴。
“老婆,给他签!我舅舅是车队老板,还怕拿不了冠军?”
周林凑到她耳边,却故意说得大声,“到时候让你当九连冠赛车手的老婆,气死他!”
徐婉晴被哄得眉开眼笑,却还是提出了一个条件。
“你不是说要给我们证婚吗?三天后我们在教堂办婚礼,你来当见证人签字。”
婚礼?难不成“怀孕体验卡”还得包上户口?
我的思绪被拉远。
那是徐婉晴接受我的求婚后,我问她喜欢什么样的婚礼。
徐婉晴心不在焉地玩着手机,“婚礼?我还没想过。”
那会儿,娱乐圈里的明星夫妇的豪华婚礼可谓是铺天盖地,我便问她对此有何感想。
“十万架无人机,空运来的鲜花,各界名流,还有私人岛屿?”
“孟远航,做人要脚踏实地,别老做那些不切实际的梦,倒不如重新投胎来得实在。”
原来,娶她,不需要十亿巨资,甚至连准备都不用,一个教堂足矣。
“没问题。”我干脆利落地回应。
“没胆量的男人!”徐婉晴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,更加气急败坏。
我伸出手,“把我的护照还给我。”
她怒气冲冲地冲进卧室,翻出护照,狠狠地扔在我身上。
护照“啪”地一声打在我胸口,然后掉落在地。
我弯腰捡起护照,头也不回地离开了。
三天后,徐婉晴和周林的婚礼在当地一座小教堂举行。
我站在最后一排,目睹着圣坛前那对穿着礼服的新人。
车队经理走到我身边,低声说:“真没想到徐婉晴最后选了周林这小子。如果她知道你的真实身份,恐怕要后悔得肠子都青了。”
我看着这位头发有些花白的车队经理,微微一笑,“陈叔,十年了,您也该消消气了吧?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家?”
陈叔乐呵呵地拍了拍我的肩膀,眼中闪烁着欣慰的光芒,“还好你没一直走错路。我这把老骨头,真怕撑不到退休那天。”
陈叔是我家里的老管家,从小看着我长大。
当年我执意要闯荡赛车界,他不放心,硬是在五十岁高龄转行当了车队经理。
因为生我的气,这些年在车队我们一直装作互不相识。
十年了,我们也该一起回家了。
牧师庄严的声音在教堂中回荡:
“今天我们聚集在上帝与众人面前,见证这对男女神圣的婚姻结合……”
“若有人能提出正当理由反对这对新人的结合,请此刻发言。”
整个教堂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我。
周林更是挑衅地望过来,“孟远航,我要娶你女朋友了,你没意见吧?”
我平静地纠正,“是前女友。”
周林讨了个没趣,悻悻地转回身去。
很快到了见证人签字环节。
徐婉晴趾高气扬地冲我抬抬下巴,“孟远航,怎么还不上台?不会是对我余情未了吧?”
我稳步上前,在见证人一栏签下名字,同时将解约协议递给她,“自己长什么样,没镜子还没尿吗?”
徐婉晴气得手直发抖,签字时笔尖几乎划破纸张。
收拾好行李,我和陈叔踏上了归途。
飞机起飞时,舷窗外云海翻腾。
这十年的爱恨纠葛,化作过眼云烟。
刚下飞机,陈叔就递来手机。
屏幕上显示着徐婉晴接连发来的微信消息:
【陈经理,车队回国的机票呢?】
【陈经理,你人去哪了?】
【我劝你最好别学孟远航,小心我让我老公的舅舅开除你】
【想必你这把年纪,再找工作也不容易吧?】
话音未落,陈叔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,来电显示正是徐婉晴。
只见陈叔接起电话后脸色越来越难看,最后嫌弃地瞥了我一眼,直接按下了免提键。
徐婉晴尖厉的声音立刻炸响在机场大厅:
“陈经理!你还有没有职业道德?全车队的人因为你没订票滞留在国外!”
“要是耽误了我老公的代言拍摄,你赔得起这个损失吗?”
我伸手接过电话,“陈叔已经离职了,你们老板没通知你吗?”
徐婉晴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孟远航?!你怎么跟陈经理在一起?是不是你指使他的?”
“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!你就是嫉妒我老公是梁氏集团的代言人!”
我听着她歇斯底里的指控,突然觉得无比可笑。
转头看向陈叔,老人家正悠闲地左顾右盼,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。
我慢条斯理地说,“徐婉晴,梁氏集团是我家合作方,那个代言让周林拿稳再说。”
徐婉晴并不相信,“少往脸上贴金!你什么底细这些年我摸得一清二楚!”
“随你信不信。”我直接挂断。
陈叔拍拍我肩,“别与傻子论长短。咱们快回去吧,董事长和夫人肯定等急了。”
我和陈叔快步从贵宾通道离开机场。
机场外,一列豪车整齐停靠——玛莎拉蒂、迈巴赫、劳斯莱斯幻影。
清一色的连号车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助理小王恭敬地躬身行礼,“欢迎少爷回家。”
站在他背后,一群穿着制服的司机们齐刷刷地拉开了车门,等着我决定坐哪一辆。
我随意挑了一辆迈巴赫,和陈叔一起坐了进去。
车子稳稳当当地开动,把过去的事情都甩在了后面。
坐在副驾驶的小王转过身,递给我一个文件。
“少爷,这是您车队十年的完整账目。经过调查,车队老板周雄康偷税漏税高达十亿。”
他瞥了一眼手表,继续报告。
“您一离开车队,董事长就下令撤资。现在钱应该都撤回来了,周雄康可能补不上这笔巨额税款。”
我看着文件上的数据,眼睛有点湿润。
离家十年,最对不起的就是爸妈。
当年为了成为赛车手和爸妈吵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。
爸爸拍着桌子大喊,“你要是敢去当赛车手,就别当我儿子!”
妈妈一边劝一边擦眼泪,“小舟,赛车太危险了,妈妈就你这么一个儿子……”
没想到十年的努力,最后却是这样草草收场。
正想着,陈叔的手机又收到了徐婉晴的信息。
「孟远航,是不是你和陈经理举报了车队的税务问题?快点撤销听到没有」
我没理她,迈巴赫停在了一座三进四合院前。
我看着久违的家,突然有点害怕。
四合院的大门很快就开了,妈妈快步走了出来。
“小舟,终于舍得回来了!”
妈妈拉着我的手,一点点地打量我。
“你陈叔说你练车受了很多伤,疼不疼啊?”
我看着陈叔,老头子正抬头看天,假装没听见。
我赶紧扶着妈妈往里走,“妈,陈叔夸大了,就是些小伤,早就好了。”
妈妈这才松了口气,“你爸也很想你,就是说话不好听。等他从公司回来,你别和他顶嘴。”
我的眼眶有点热。
原来真正关心你的人,永远都会心疼你的伤痛。
而不是像徐婉晴那样,我伤还没好就催我回赛道,继续训练。
与此同时,车队在国外的临时办公地。
在酒吧混了半个月的车队老板周雄康,现在气得差点把会议桌掀了。
周林和徐婉晴安静地坐在一旁,等他发泄完怒火。
周雄康指着周林怒斥,“我才把车队交给你半个月,陈经理那个老东西辞职也就算了,我批了,孟远航人呢?”
周林支支吾吾地回答:“舅舅,孟远航自己提出解约,他要走我也拦不住……”
他急忙拉过徐婉晴,“不过您放心,孟远航八连冠靠的都是婉晴。现在婉晴是我老婆,我肯定能取得比他更好的成绩!”
徐婉晴也帮腔,“是啊舅舅,阿林的天赋、能力和资源都比孟远航强。只要按照孟远航以前的训练方法来训练,假以时日一定能超越他!”
“到时候,八连冠是咱们自家人,比孟远航那个外人靠谱多了!”
周雄康阴沉着脸,重重拍着桌子。
“你们以为八连冠这么好拿?孟远航是超越舒马赫的世界冠军!”
“这世上能有几个舒马赫?几个孟远航?”
他指着外甥周林,“你说要学孟远航的训练方法?”
“你能凌晨四点起床训练?”
“能在多处骨折后坚持完成比赛?”
“还是能在脑震荡时保持状态?”
看着两人不服气的表情,周雄康被气笑了。
“你们以为冠军是天上掉下来的?那是用命换的!”
“孟远航在赛道搏命的时候,你们在干什么?你们背着他在谈情说爱!”
徐婉晴不服气,“哪有那么夸张,这十年孟远航不也没死吗?”
周雄康气得差点背过气去,“你当了这么多年的经纪人,连这行的危险性都不知道?”
他疲惫地挥手,“算了,跟你们说这些就是对牛弹琴。既然你们把我的摇钱树放走了,这十亿的税款就由你们想办法补上吧!”
说完,周雄康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。
徐婉晴满不在乎,“不就是十亿吗?梁氏集团的代言费可是二十亿。没有孟远航我们照样行,你舅舅也太瞧不起人了!”
周林急匆匆地拍马屁,哄她开心,“老婆大人真牛,把梁氏的代言合同都拿下了。咱们赶紧回国,把代言费一拿,看舅舅还能说啥。”
正当他们忙着订机票回国的时候,我和老爸正坐在梁氏集团那宽敞的会客室里。
梁叔似乎在思考着什么,目光投向我,“听说小舟你这些年都在赛车?”
我礼貌地回答他:“梁叔,我当了十年的职业赛车手,现在已经退役了。”
梁叔明显放松了下来,“退役了好!”
他转头对我父亲说:“老孟,你家就这一个宝贝儿子,孟氏集团那么大的家业还等着他接手呢,不能再玩这么危险的游戏了。”
父亲冷哼一声,“他要是再敢去赛车,看我不打断他的腿!”
一番寒暄之后,梁叔突然转变了话题,“小舟,你现在有女朋友了吗?”
“刚刚结束了一段感情。”我如实回答。
梁叔立刻眉开眼笑,“你看我家静怡怎么样?那丫头出国前,整天嚷嚷着非你不嫁呢。”
我正想婉拒,梁叔抢先说道:
“小舟啊,静怡这些年对赛车着迷得很,还找了个赛车手做新季产品的全球代言人。”
“静怡这么多年都没谈过恋爱,我怕她看上那个赛车手,梁叔想请你帮忙把把关。”
我知道梁叔这是以帮忙为名,实际上是想撮合我们。
但这也正是我此行的目的。
想到徐婉晴在微博上晒的代言合同,以及她在机场电话里的尖酸刻薄。
我点头答应了这个请求。
很快,我就加上了梁静怡的微信。
让我意外的是,她的头像竟然是一枚一级方程式冠军戒指。
这样的戒指,我有八个。
我不禁好奇:她为什么会选择周林这样一个连冠军都没摸过的赛车手做代言?
梁静怡几乎是立刻通过了好友申请。
随即她又发来了代言广告和宣传照的详细拍摄流程。
我有些疑惑,毕竟我不是代言人,我不需要知道这么详细的流程。
代言开拍那天,我如约来到了梁氏集团精心布置的广告拍摄场地。
刚进门,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圆脸小姑娘就兴冲冲地朝我跑来,拽着我就往化妆间拖。
“老师您可算来了!咱们先去上妆,待会儿先拍宣传照!”
我被她这股热情劲儿弄得哭笑不得,连忙解释:“你可能认错人了,我不是代言人。”
她手上力道大得惊人,一把将我按在椅子上。
“怎么可能认错!您这张脸我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!”
化妆刷在我脸上轻柔地扫过,我再次强调:“真的搞错了,代言人叫周林,不是我。”
她手上动作不停,歪着头一脸困惑,“周林?那是谁啊?”
面部妆容处理完毕,她看着我胳膊上的疤痕突然犯了难。
那些狰狞的伤疤在灯光下格外明显,有赛车事故留下的,也有训练时受的伤。
她纠结半天,突然一拍手,“算了!静怡姐说过,这些疤是赛车手的荣耀勋章,不用遮了!”
我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以往和徐婉晴在一起时,她不是逼我在夏天穿长袖遮疤,就是催着我去做激光祛疤手术。
现在居然有人说这是荣耀?
我声音有些发紧,“你说的静怡姐……是梁静怡?”
镜子里,小姑娘一边给我做发型一边点头,“对啊,就是梁总。”
我半开玩笑地问:“那她考虑换代言人吗?一级方程式八连冠冠军怎么样?总比周林那个连领奖台都没上过的强。”
小姑娘更困惑了,“您在说什么呀?代言人不就是您吗?”
正要细问,化妆室外突然传来徐婉晴尖厉的声音:
“你们怎么回事?请我老公来代言,连个接待的人都没有!”
“化妆师呢?赶紧来给我老公化妆,他的时间很宝贵的!”
小姑娘顿时变了脸色,气势汹汹地冲出去。
紧接着“砰”的一声巨响——
我赶紧追出去,只见外间的木质门框被砸出一个深深的凹痕。
小姑娘正噘着嘴小声嘀咕:“完了完了,这个月工资要扣光了……”
而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徐婉晴,此刻正瑟瑟发抖地躲在周林身后,再也不敢吱声。
好家伙,原来是个暴力萝莉!
我忍着笑安抚她,“别担心,我给你发双倍工资。”
小姑娘立刻转忧为喜,徐婉晴和周林的脸色却肉眼可见地难看起来。
徐婉晴看到我脸上的妆容,像炸了毛的猫,“孟远航!你怎么会在梁氏?是不是想抢代言?”
她手忙脚乱地从包里翻出合同,嘴角上扬,“看清楚!白纸黑字写着代言人是我的签约车手,是周林!”
周林也赶紧帮腔,“就是!你们要是违约,可是要赔十倍违约金的!”
说完算了算,算完又嘀咕,“好像……他们违约更划算?”
徐婉晴眼睛一亮,“对啊!十倍就是两百亿!”
我冷笑,“徐婉晴,我出现在这里只是因为公司合作。这里是梁氏,别把私人恩怨带到这里来!”
徐婉晴讥讽道:
“还合作?咱们俩在一起的时候,你吃碗白粥就感动得不行,家里怎么可能是开公司的!”
“还有你给我买的那些破烂,不是塑料就是玻璃,还骗我说什么女王头冠上的宝石,幸好我找专家鉴定了。”
翻了个白眼,她不屑地说:“你穷得叮当响,还非要装阔佬!”
我深呼吸,慢慢地说:“傻瓜,你找的那个‘专家’是个冒牌货。”
徐婉晴显然不相信我送的东西是真品。
她冷笑一声,“别在这里吓唬人了!那可是粉丝数千万的鉴宝大师!”
这时,一个声音不紧不慢地揭露了那些礼物的价值:
“‘星辰之泪’蓝钻项链,25克拉,玛丽王后珍藏,以2.5亿美元成交。”
“‘血月’红宝石手链,由7颗鸽血红宝石组成,传说是某国公主的宝贝,成交价6000万美元。”
“还有‘永恒之火’黄钻胸针,‘人鱼之歌’珍珠耳坠,每一件都是国际珍宝。”
一位年轻女子款款走来,耳垂上的钻石随着她的动作闪烁。
“远航哥,这些拍品都是你买下的吧?是送给这位小姐的吗?”
那女子一身象牙白套装,皮肤白皙,美貌远超徐婉晴。
我有些犹豫,“……梁静怡?”
梁静怡对我轻轻点头,然后转向徐婉晴,“这位小姐,你口中的‘塑料玻璃’,随便一件都够你奋斗一辈子。”
化妆师小姑娘突然跳起来,向梁静怡打招呼,“梁总!”
梁静怡摸摸她的头,“叫我静怡姐就好。”
徐婉晴摇摇欲坠,“你的意思是说,孟远航家真的有公司?那些珠宝也都是真的?”
我高高在上地看着她,淡淡地说:“现在信了吗?”
周林听完事情经过,脸色立刻变得阴沉。
在他看来,徐婉晴的钱就是他的。
周林急切地蹲下身,抓住徐婉晴的肩膀摇晃,“那个‘专家’的联系方式呢?快说!”
徐婉晴眼神涣散,机械地拿出手机查找。
周林一把抢过手机,看到转账记录气得直抖,“五百块……就卖了价值上亿的珠宝?!”
梁静怡转头对我眨眨眼,“远航哥,看来有人需要法律援助呢。”
她俏皮的样子让我找到了几分旧时的熟悉。
想到她说的“赛车手的勋章”,我不想她真的掉进周林这个坑里。
我向她提议,“不如换我当代言人?违约金我来付。”
梁静怡直接把手里的合同递给我,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手背,“你误会了,代言人从始至终都是你。”
她翻开合同指着日期,“虽然徐小姐非要代签合同,还不愿标明车手信息,但签约当天,她名下登记的车手只有你一个。”
我突然想起那条微博,难以置信地看向还在疯狂联系“专家”的徐婉晴,“所以你急着公布周林的经纪约,就是为了抢这个代言?”
徐婉晴咬牙切齿,“是又怎样?合同上白纸黑字写的是我的签约车手,你们要换成孟远航,就赔违约金!”
“法盲。”我冷笑,“当时你名下有且只有我一个车手。要不要跟梁氏的金牌律师团碰碰?”
梁静怡优雅地微笑补充:“建团二十年,未尝败绩。”
徐婉晴彻底崩溃,“你们合伙耍我!”
珠宝贱卖,代言泡汤,双重打击让徐婉晴彻底崩溃。
她转身就朝周林脸上抓去,怨怪周林害自己错失豪门。
“都怪你忽悠我,说什么能超越孟远航!”
“离婚!你舅偷税漏税的事自己解决吧!”
说完徐婉晴突然调转方向朝我扑来,“远航,我错了,都怪周林蛊惑我!你原谅我好不好?”
梁静怡一个箭步上前,精准扣住她的手腕,“看清楚了,被你挠得满脸血的那个才是你老公。”
代言拍摄完成后,梁静怡开始频繁出现在我的生活中。
招商会、慈善晚宴,还有父亲的寿宴上,总能看见她的身影。
今晚,她穿着一袭香槟金色的高定晚礼服,优雅地向我走来。
父亲暗中推了我一把,压低声音警告:“你要是还惦记那个姓徐的,看我不打断你的腿!”
我无奈地笑笑。
怎么会呢?徐婉晴早已被我遗忘。
梁静怡轻声说想和我单独聊聊。
我们来到露台。
梁静怡眼中盛满星光般的认真,“远航哥,你为徐小姐做了十年赛车手,我也因你爱了赛车十年。”
我心头一跳。
习惯了十年的柏拉图式相处,突然面对直球选手,竟有些紧张。
梁静怡一步步向我逼近,“我本想慢慢来,可我们已经耽误了十年,我不想再等了。”
说完,她塞给我一把世界顶级赛车的车钥匙,“那十年不是你情感的污点。如果你想重返赛场,我全力支持。”
余光瞥见躲在一旁偷听的父母和陈叔,我赶紧把钥匙藏好。
这可不能被他们看见。
梁静怡的告白还在继续,“虽然我比徐小姐家世好、学历高、情商高,还专一得要命,可能不太讨你喜欢。但是……”
她突然踮起脚尖,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耳畔,“远航哥,让我嫁给你吧。”
再次听到徐婉晴和周林的消息时,我正在筹备婚礼。
我指挥着无人机团队排列成梁静怡的侧脸轮廓。
其中一位飞手是前车队成员转业,调试间隙他跟我闲聊:
“孟哥,听说车队老板偷税漏税进去了。”
“徐婉晴闹离婚,被周林打到流产,医生说她孕期……过于频繁,加上那次家暴,以后都不能怀孕了。”
“后来周林去找那个鉴宝‘专家’讨说法,被人当场捅死。”
“老板出狱后,一直在找徐婉晴麻烦……”
我平静地听完,内心毫无波澜,只是吩咐助理去追回那些被贱卖的珠宝。
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
我笑着闭上眼,下一刻就被一双微凉的手蒙住眼睛,后背贴上温软的触感。
“猜猜我是谁?”她故意粗着嗓子。
我深深吸了口气,感受到她独有的气息,不禁莞尔,“是我最爱的老婆大人。”
一个轻柔的吻落在我脸颊,“答对了,奖励一个!”
前队员识趣地走开。
我转身将梁静怡搂进怀里,在她耳边压低声音,“老婆,我们回家吧,睡那张五米宽的大床……”
梁静怡耳尖瞬间通红,“谁要跟你睡那么大的床!”
话是这么说,可她还是偷偷牵上了我的手。
我趁机给她套上了八枚冠军戒指。
那日,梁静怡的笑容灿若暖阳。